針筆的溫柔堅持—專訪插畫家張芮綺Riggie

0
406

不知道屏東的鄉親們還記不記得今年2月9日至3月25日曾經在屏東美術館展出的「築夢建藝:屏東P力新美學」特展呢?邀請金曲獎作詞人方文山展出他的精靈村莊,以及三組屏東新銳藝術家:許琬莛與蔡昆翰、張芮綺、謝仲凱與胡文珊,從建築出發,呈現各自的在地生活美學。而就在展覽結束的五個月後,南藝網特別採訪到了其中一位藝術家張芮綺Riggie,來與南藝網聊聊她與繪畫相知相惜的人生旅途。

走進插畫這條路 編織自己的夢網

Riggie的插畫中常以流暢的線條與簡單鮮明的色彩,構成一件件背景單純但流動著空靈氣息,或饒富童趣、調皮的可愛小人物。自述當初與插畫相遇的過程,在美工專科畢業後進入社會的Riggie,偶然間參加中國文化大學推廣教育部的插畫班課程,接觸到與在學領域完全不同的針筆畫法,筆尖極細的細膩畫法,正好可以讓她的豐沛情感宣洩而出,讓她一頭栽進了插畫的美妙旅途中。

與一般的專職插畫家不同,事實上,Riggie卻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,對此她有與眾不同的見解:「因為畫圖是唯一可以保有自己的完整、任性,不需要迎合他人的一塊淨土。」也因此擁有一份與繪畫無關的工作,不僅確保了經濟的獨立,也讓她不受外在的拘束與壓力,始終在湛藍的創意天空裡翱翔。

▲小小的閣樓空間裡擺滿書籍與作品,Riggie在這一方天地裡畫出天馬行空的想像。

黑頸鶴、變色龍與獨角仙—潛藏的另一個我

在Riggie充滿奇幻想像的抒情插畫裡,經常出現黑頸鶴、藏羚羊、變色龍與獨角仙,這些動物們就像是插畫裡的吉祥物,散布在紙張上意想不到的角落,不經意看到牠們的身影時,都會忍不住莞爾。Riggie說,這些動物們或多或少地象徵了一部份的自己,像是中國特有種的黑頸鶴與藏羚羊,生存、分布於西藏的牠們因人類的獵殺而瀕臨滅絕,離群索居於塵世之外,將牠們畫進圖裡,不只是單純喜歡這樣充滿神秘色彩的迷人動物,也有保育動物的人道情懷在裏頭。

▲大家可以找找看這四種動物有沒有在畫作裡呢?

此外,畫獨角仙的原因,則是因為Riggie羨慕牠勇於「做自己」的個性,就像是隱身在樹林裡的俠客,不理會世間的煩擾。相較於獨角仙,自己必須像變色龍一樣,收起自己一身的銳氣,和人群接觸、工作與生活,她笑著說,那是將自己的脾氣磨掉,「因為畫圖的人是很有個性的,可以有個性,但是不能太有脾氣。」

聽到這裡,我們似乎可以編織出一張Riggie的個性網,她細膩而富含感情,勇於做自己卻也懂得收斂,像變色龍一樣靈活地變換。而也許是個性使然,Riggie學生時期的畫風就曾被教授評論:「妳怎麼不去畫插畫?」面對教授辛辣的建議,Riggie笑著回教授說:「只有幾米活了下來,其他人都餓死了呀!」多年前一句無心的玩笑,卻巧合地預示了她雖走走停停,路線卻準確無誤的插畫之路。

▲閣樓一隅擺著精細的素描與作品,隨意擺置的畫筆也表現了Riggie隨興的個性。

心理與哲學—八竿子打不著的靈感泉源

天馬行空的靈感來自於認真生活的每個瞬間,Riggie說,有時候腦海裡會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揮之不去,此時她便會大量閱讀文字,就像成長的過程中,必須攝取養分一般,找尋出與之相符的畫面、情境,再轉化成自己的語言,由「瞬間」轉化為「永恆」。而心理學與哲學就像是Riggie的人生導師,她尤其喜歡榮格的煉金術心理學,「必須要把自己當成煉金師,每次煉金出來,都是一個全新的自己。」

Riggie的圖畫裡,經常會有一個有時活潑俏皮、有時憂鬱抒情的女孩,她並沒有特定在畫自己,而是希望每個人都能從她筆下的人物,看到真正的自己,「在心理學裡,每個人都是不斷地了解自己,必須先回歸到自己、認識了自己,才能認識別人。」

▲專心致志地用針筆勾勒出想像的天堂。

找尋自己的旅行 隨著機緣過生活

就像一杯香醇的咖啡需要被人慢慢地品嘗,Riggie的畫裡也暗藏著許多美好細節,需要細細體會與解讀,才能了解其中的美妙意涵。Riggie本人也如畫一般,恬靜而溫和,在佈置溫馨的閣樓畫室裡,執著針筆一筆一劃地重現內心的想像工廠,就像孜孜不倦的工人,搭建著屬於自己的夢想城堡。

Riggie說,因為始終沒有將繪畫付諸於商業路線,不需要向現實中各式各樣的不得已低頭、妥協,慶幸自己一直走在還算順遂的路上。對於未來,Riggie秉持「隨緣」的人生理念,機緣到了,生命自然會找到出路,只要針筆不曾停歇,緣分也許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
▲3月11日是Riggie的生日,日本311大地震啟發了她的靈感,繪製出充滿人道關懷的暖心圖畫。

※插畫作品皆經Riggie授權後刊載於文章內。

南藝網編輯-Yolanda/專欄報導